“这就开始夸上自己了。”舒瑞英捧着云燕的小脸说:“对,你爸的闺女就要这样有自信。”

舒瑞英今天有很多感触,仿佛看到二十年前,穿着新工人服站在她面前的丈夫。那时候他们俩也是这样,激动地说畅想着未来。

第二天,舒瑞英把云燕送到棉四厂门口。

云燕很害羞,又不是第一天上学,她是去上班。

舒瑞英却说:“妈想亲眼看到你走进去。”当年她爸进厂第一天,也是舒瑞英送到这里的。

于是云燕不挣扎了,整理一下工人服,左边挎着解放包,右边挎着水壶,跟舒瑞英摆摆手进到大门里。

她们上课的地方是个废弃的仓库,面积很大三百多平。摆着一排排的凳子,没有桌子。

条件比较艰苦,学习氛围很不错。

因为按照成绩排名坐的,云燕同志坐在第一排左边第一个位置。

一上午课程下来,脖子都要歪了。

还不如考中等成绩,至少能坐在中间啊。

培训大课上,云燕经常被点起来回答问题。知道她是顶班的,还考了第一名,培训老师对她赞不绝口,夸她力争上游,思想进步。

梁欣这次也在班里,她买的工作,只能坐在最后一排角落里,跟云燕形成了对角线。

梁欣边上的女同志几天下来,知道梁欣跟云燕有血缘关系。她看不上梁欣每天打扮的花枝招展,故意在上课的时候跟旁边人说:“哟,这还是姐妹呢?差距怎么那么大呢。”

梁欣抬头,死死地捏着笔,强颜欢笑地说:“有什么了不起的,她不也是顶班的。”

旁边另外一个女同志说:“顶班不顶班的怎么了?人家就算不顶班也能自己考上。不像有的人,又没工作又没钱,还不自己考,我看就是脑子不中用没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