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燕抱着笸箩,正在挑枣子。
晒好的红枣干瘪瘪,要用手捏捏。如果是软的没有弹性,那就是晒坏了,放不住多久。
她埋头挑着,谢慎泽坐在她对面,也伸手挑着。
俩人面对面,一时都没说话。
云燕时不时用小指勾着飘到唇边的发丝,谢慎泽的目光从她唇上扫过,克制地回到红枣上。
也许深夜有雨,蜻蜓低低矮矮地错落飞行。
偶尔落在笸箩沿上,被两人的动作惊到,乍地挥着透明的翅膀在他们头上徘徊。
云燕喜欢这样舒适的相处,不必特意找话题,也不必担忧冷落客人,俩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咦,你在家啊?”
颜谨在门口驻足,探头先是看到云燕,笑嘻嘻地打了招呼,又看到谢慎泽在,习惯性地冷下一张脸。
他做不到像张忠凯一样翻脸比翻书还快,知道谢慎泽是人事科长,恨不得马上抱着他的大腿,卑躬屈膝地讨好。
他上次还想跟谢慎泽干架来着。
谢慎泽将云燕膝盖上的笸箩接过来,继续挑拣,冷不丁地说:“上次的事不是我。”
颜谨挑眉说:“那是谁?”
谢慎泽说:“谁卑鄙就是谁。”
“”
一时间,在场的人不约而同想到张忠凯。
云燕还记得颜谨被捆走那天,张忠凯心虚地揉鼻子。
颜谨先把这事压在心底,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跟云燕说:“这礼拜六下班有时间吃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