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二去,感情就培养起来了。

再次读到这些诗集,云燕感叹万分。她已经不是需要一点点描字的女孩,早已经物是人非,可惜如此动人的诗句。

“小燕儿,看什么呢?”

王嘉泉从夜校出来,秋收过后,扫盲班要继续开,他过来问问云燕要不要报名。

云燕没跟上一世一样,把诗集藏起来,反而大大方方地捧在手里说:“看诗。”

她知道王嘉泉他们这批知识分子在私底下会看手抄本的《曼娜回忆录》《在茫茫的夜色背后》《第二次握手》这类情感类书籍。她看几首诗歌算不得什么。

“好看吗?”果不其然,王嘉泉并不觉得有问题。

“挺美好的。”云燕说:“张忠凯写的,我打算看完还给他。”

“他写的?”王嘉泉扫了一眼,读出那页的句子:“‘你是我白天黑夜不落的星’。”

云燕感慨地说:“张忠凯还是有那么点哄姑娘的水平。”

王嘉泉诡异地看她一眼说:“你会外语,但没读过《乌黑的眼睛》?”

第10章

云燕怔了怔,转瞬间明白王嘉泉的意思。

她是实用主义,后面学习也是走服装专业方面。

哪怕后来成为研究生,跟她说棉花、说布料、说设计,她肯定头头是道。你跟她谈文学,还不如跟她弹棉花。

云燕指着另一句诗说:“‘我荒谬地开始——’”

没等她说完,王嘉泉轻轻道:“——‘我荒谬地开始把两个字混为一谈,我和你。’这句太经典,《致茨维塔耶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