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上辈子一样,张忠凯也是用油皮纸包着一样东西递到云燕面前。
他回去思前想后,云燕能跟王嘉泉有说有笑,不搭理他,肯定是认为王嘉泉有文化。
云燕本来不想接受,可看到大哥难得回来,嫂子张罗了三菜一汤,犯不上跟他拉拉扯扯浪费时间。
见云燕收下礼物,张忠凯千叮咛万嘱咐地说:“这是我自己写的,你一定要仔细看,认真看,有不懂得地方要来找我。”
钟爱国不喜欢张忠凯,换了衣服随便抹把脸叫云燕说:“过来,我给你带杏干了。”
张忠凯识趣地跟云燕告辞,指了指油皮纸笑嘻嘻地走了。
“马上来。”云燕应了一声。
“不着急。”钟爱国见张忠凯走了,也不着急叫云燕,又回到屋子里把给媳妇和闺女的东西拿了出来。
他干的是木匠活儿,手艺好,经常被人请着干活。
去到哪儿回来,肯定会给小院里人人都带礼物回来。
舒瑞英就说:“礼物不在多金贵,人家惦记你,这门心思就是最宝贵的。”
从前云燕还不理解,年纪大了以后看惯人情世故,明白被人惦记的确是最难能可贵的。
她把油皮纸扯开,看到里面眼熟的《诗集》。
这是张忠凯写的情诗,整整一本。
字迹虽然潦草,可句句都是掏心窝子的话,曾经十八岁的云燕几乎一下子就被迷住了,彻夜地读。碰到不认识的字,用手在桌面上描着学,然后找张忠凯去问。
这是她在日夜痛苦之中的唯一支柱。
每一首诗,每一个字,她都能感受到里面的爱意和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