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燕说:“不施肥影响产量。”

她记得上辈子就因为这位狗屁专家的话,棉田收成比往年少了六成,他们绒花巷的人,过年都没杀年猪。

云燕是个俗人,喜欢吃肉。年轻时候吃不到肉馋的半夜坐起来抹眼泪。要不她也不会记着这件事。

生产队长多少有些埋怨云燕,好端端的这不是找事么。

两拨人相互不服,于幼清干脆当起好人说:“要不然谁负责的地就听谁的。产量高的多算工分,产量低的少算工分,以后在种植上也别有发言权。”

这个办法得到大家一直认同,都想给对方一点颜色瞧瞧。

年岁大有经验点的人都跟云燕一起,背着桶给棉田狂浇水。

年轻一点的,说云燕他们是经验主义,全都听从专家的建议,收回肥料,除了早上一道水,再不给棉田浇水。

干活一天下来,两拨人累的累死,闲的闲死。

对面将军巷有人路过棉田,见到绒花巷的人这样搞,直呼稀奇。

他们不靠棉花地为生,几乎都是海城老市区的人口,家家户户都有工人。农民的事他们不懂,于是也就看个热闹,不多参与。

棉田里棉花每年都要供给棉四厂,专家有心杀杀老棉农的威风,倒是比之前过来的勤快。

不需要多长日子,也就两个礼拜,地里逐渐有了分晓。

云燕这头的棉田,枝丫上的棉桃结的又多又大,跟小拳头似得。另外一边的棉桃稀稀拉拉,远不如这边产量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