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去找护士借电话。护士不借,军医院内部电话禁止外人使用。
朱兴华没得办法,大晚上跑到解放军医院对面的招待所打电话。
二纺西门值班室二十四小时有人,听说他要找军代表,人家客客气气地说:“军代表回去休息了,要是不着急就等明天给他办公室去电话吧。我这边不好联系,也无权联系。”
朱兴华自然着急,他好说歹说让值班室给军代表留个口信,希望对方明天一早给他来个电话,他还特意跟值班室的人说了,他是军代表的远方三叔。
值班室的人一听,当下提起精神,与他说话客气了三分,言里言外没有刚才的生疏,表现的殷切了些:“既然都是一家人,军代表肯定能帮你打个电话。生孩子是头等大事,我明天绝对不能给你耽误了。”
朱兴华得了保证,仿佛拿到了尚方宝剑。
他知道军代表虽然刚正不阿,但是个和善温和的性子,在厂里也是个好人缘。一般不是原则问题有事情能帮就帮了。
他又有儿媳妇紧急生孩子在先,远房关系在后,自觉打了招呼,就能挺直腰杆在解放军医院里找领导商谈给他未来孙子安排单间的事。
医院值班室的主任大夫刚准备合眼睡觉,被朱兴华敲门打扰。
听清楚朱兴华的来意,王主任体谅他的焦心,但是表示无能为力。
“咱们原来有四间单间病房。不赶巧,有一间产妇不是很好,大出血刚抢救,需要上机器。另一间高龄产妇又有过敏哮喘,不能跟其他人混住。还有一间墙体渗水,正在维修,实在是没有条件让你的儿媳妇住进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