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谁出的主意,空闲时候老有知青在田埂边上喊口号给他们加油,又是敲锣又是打鼓。
青梅还跟赵小杏吐槽:“有这个力气咋不帮着割稻子呢?”
她戴着草帽,脖子上系着一圈白毛巾已经黑了。
整个人猫腰在田地里割稻谷。别人累的奄奄一息,她眼睛贼亮,看到稻谷根有动静就飞扑过去。
赵小杏在边上看青梅又抓住一只稻田蟹,揣在屁股后面的网兜里,不明白地说:“这东西一点肉都没有,你咋就那么喜欢吃。”
青梅抓起一把稻谷继续割着说:“你不懂咱村河蟹的美味。”
改革开放后,东河村的稻田蟹家喻户晓,是在稻田里自然养殖。个头不比大闸蟹大,却极其鲜美。
后来还有了“东河村稻田蟹”的品牌呢,那时候可就不像现在在地里抓到随便吃。
赵小杏偶尔也能抓到三两只稻田蟹,她嫌弃没肉都给青梅吃,青梅每天干完活的唯一慰藉就是这个。
知青们敲锣打鼓打完气,又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绿豆煮了水,给干活的乡亲们祛暑气。
三伏天刚过去,秋老虎又来了,青梅热得不行。
“青梅同志,你喝点绿豆汤吧。用我井水镇了半天,特意给你留着的。”
王丽雅捧着大海碗,头上的解放帽已经换成三角巾,脸上的傲气经过几个月的磨炼,也消失不少。
下乡一趟,脱胎换骨,见到耕地秋收的艰苦场面,她深知自己曾经的短浅,对乡亲也客气了。
但青梅不喝。
她甚至往旁边走了几步。
王丽雅尴尬地说:“别人都有,没给你搞特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