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追过去看,居然发现是陈巧香。陈巧香穿着老人家才会穿的灰土布的衣服,落荒而逃。

她化成灰青梅都认得。

“她刚才在听你们的谈话?”青梅跟赵小杏和王干事说:“你们说什么了?”

王干事回忆说:“也没什么重要的话,就是让赵小杏同志想开点,能离开这个家最好,离不开也要放宽心做好自己的事。”

赵小杏回头看了眼没看到陈巧香,撇撇嘴说:“无所谓,我也不怕被人知道。”

青梅若有所思地点头说:“我们都注意点,小心她狗急跳墙做坏事。”

赵小杏听青梅的话,皱着眉头又往后面看了看。

跑远的陈巧香捂着胸口,找到一个柴火垛蹲在旁边。

她难以隐藏心中的震撼,赵小杏居然能把婆婆一家拿捏成这副样子。

她简直惊呆了。

婆婆居然可以向儿媳妇下跪。

她最近无家可归,在知青们的屋子打地铺睡的。

三月的天,地上还是寒凉。这也就算了,那帮女知青对她也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她心比身体更加凄凉。

这段时间家中出事,她头发大把大把的掉,早就没有当初意气风发的娇模样。

东河村所有人一夜之间换了副面孔,虽然不至于对她喊打喊杀,那也是将她极度边缘化,遇上她都是一副憎恶的样子。

只有一个人在这个时候对她伸出援手。

那就是黄文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