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杏感激她的善良,她还以为王干事会让她在这个家里继续生活。

有不少做妇女工作的人都是这样,只要不离婚,哪怕妇女在那个家里过的猪狗不如,他们都是看不见的。

“谢谢你,王干事。你说的话我会考虑。”赵小杏面对干部又露出老实巴交的真面目,低下头说:“我需要时间好好想想。”

王干事知道赵小杏虽然没文化,但是个明事理的,拉着她的手说:“要是有想不明白的可以随时过去找我。他家要是再跟你闹死闹活,你也来找我。我会让金队长在大会上批评他们。”

农村人都要脸面,一大把年纪若是被单独拎出来挨批评,那是几十年的老脸都丢尽了。

“不会的,我会跟他们好好沟通。”赵小杏腼腆地说:“我还有小梅呢。”

王干事笑着说:“就是有她我才放心,她年纪比咱们小,但是主意正,你跟她商量一点问题没有。”

她们在外头说着话,屋里头传来孙秀芬的喊闹声。

她在屋里头非要出来给赵小杏下跪,金队长好说歹说拦着呢。

赵小杏望着布满繁星的天,想想从前这样的日子里自己都在干什么。

挨打还是饿肚子呢?

若是跪一跪,从前的恩怨可以一笔勾销,也可以不挨打不饿肚子,她早就给孙秀芬和李先进磕一百个头了。

没用的。

先受着,不着急。

赵小杏站在院子里,王干事怕她做傻事就在一边陪着。

青梅从屋里出来,看到有个人影鬼鬼祟祟地从赵小杏身后大门口跑过去。

青梅喊道:“谁在哪里?”

王干事和赵小杏异口同声:“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