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安华装模作样地捂着口鼻,像是闻到不得了的气味:“下次别来我家打秋风,我家没你们这样泥腿子亲戚。”
“瞧不起农民阶级?”青梅微笑着说:“我要去革委会告你。”
“你?!”钟安华想要破口大骂,又怕她真去告状,强忍了下来。
“奶奶,咱们走。”
青梅抬头往楼上看了眼,窗户后面有人影闪过去。
是被钟安华母女吃的死死的郝泛,也就是虽然活着但已经死掉的父亲。
奶奶抹了把眼泪说:“我亲眼看到他上楼,想要喊他,他见了我像是见了鬼。这是真当我死了真当我死了!”
青梅搀扶着奶奶来到路边等车,温和地说:“是应该当他死了。以后咱们别来了。”
奶奶点点头,无力地说:“我早就应该这样,不该对他抱有希望。”
青梅笑着说:“不过还是有好消息。大队领导跟我作证,还签了字,以后咱们跟李家再没有关系了。”
奶奶总算露出点笑模样,感叹地说:“还是我孙女好,真能摆脱他们,是难得的大喜事。就是我,身体不好年纪还大,拖累了你。”
“别这样说,我乐意孝敬你。”
青梅穿的不多,用旧布缝的棉袄里面塞的是不保暖的芦花。
站在路边等车,看奶奶被北风吹的发抖,生怕她有个好歹,赶紧把棉袄脱下来给奶奶披上。
奶奶不要,拧不过她。见她小脸冻得发红,止不住又要掉下眼泪。
远处十字路口对面,出任务的军车车队正在行驶。
包觅在前面开车,顾轻舟正在研究地图。红旗轿车车厢封闭,他打算将车窗摇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