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传来动静,远远地穿着厚实的公公打牌回来,在门口磕磕鞋底,进来仿佛使唤吓人:“烧点水。”
“诶。”赵小杏巴不得烧柴火,这样暖和啊。
“这次保准错不了。”公公进到屋里,没发现孙秀芬生着气。
他身上一股难闻的旱烟味,挪上炕说:“虎子从县里回来,亲眼见到顾家在外头大买特买。收音机、自行车、缝纫机、成匹的细棉布和的确良,乱七八糟装了一小车厢呢。
“他没问问为啥买?”孙秀芬心中有猜想,就是想不到这么好的运气能落到那姑娘头上。
李老二说:“还能干什么?跟陈家看对眼了,这是要把陈家的陈巧香八抬大轿请回家当军官太太!”
孙秀芬一拍大腿说:“我就知道要早点跟陈家打好关系,咱小儿子没了,至少大儿子要是能安排个好工作,以后不就妥了!”
“谁说不是呢,你可不知道陈家一家子多得意,鼻孔冲着天。”李老二吐出一口旱烟,咳了两嗓子说:“你得好好跟人家处,把你的刻薄脾气收收多笑一笑,和和气气的咱们才有出路。”
“我和气也不行啊,被寡妇欺负到头上。”孙秀芬趁机给青梅上眼药,把到破瓦房让她干活她不干的事说了。
李老二跟孙秀芬想的一样,都觉得是青梅克死小儿子李团结的。小儿子好歹还上过三年小学,比成日喝酒的老大李先进强百倍。
结果小儿子死了,留下个不中用的大儿子,连孙子都没给他们生下来一个。还得他们一把岁数为了他腆着脸巴结二十岁的孙巧香。
“那个小寡妇最近跟个男的走的近。”孙秀芬往地上啐了一口说:“把我儿子害死了,她还想找相好,做梦去吧。我绝对不会让她如愿。”
李老二点上旱烟,吧唧两口说:“咱们老了没人依仗,又没有女儿能像孙巧香那样当太太。回头万一没了孙子,岂不是被人欺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