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队长说:“我跟你们一起去看看。”
破瓦房唯一的竹床上。
顾大娘皮肤泛着病态的金,她翻着白眼,艰难短促地呼吸着。仔细听,那是出气比进气还要多。
顾大娘吊着一口气,看着出现的青梅,动了动手指头。
青梅过去扶起她,想要给她喂药。勺子送到唇边,顾大娘微微摇了摇头,艰难地用气音说:“我我不行了,平白浪费你的钱。”
青梅担忧地说:“去年我跟奶奶日子过不下去,你也接济过我们。你听话,快把药吃了,明天赤脚医生来再给你开点止疼药,不让你难受。”
“来不及了。”顾大娘惨淡地说:“我命苦咳咳大儿子不中用,小儿子娶了个狼心狗肺的媳妇牺牲了,就想要弄死我我恨,我恨啊——”
青梅赶紧说:“你现在把药喝了要紧。”
顾大娘深深吁出一口浊气,闭着眼睛半天睁不开。
半晌,脸上露出血色。青梅扶着她,竟能坐起来。
金队长和青梅奶奶心照不宣,这是回光返照了。
“咳咳——好姑娘,咱们都是苦命人。”
顾大娘摘下玉手镯,拉过青梅的手:“这是我家祖传的,都说要给儿媳妇我有眼无珠找了她,难为你伺候我大半年,老婆子什么都没有,只能说要是再有下辈子,我一定要你做我的儿媳妇,绝不亏待你!”
话音刚落,窗外一声闷雷,像是要劈开天地,响彻百里。
青梅知道,顾大娘只能是女主的婆婆,哪里会是她的。
可顾大娘什么都不顾了,似乎带着执念,非要把玉镯子套在青梅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