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摊位的大姐嘟囔着说:“好端端怎么还打上雷了。”

买菜的顾客也抬头看了眼:“还真打雷了。”

青梅:“……”

她定住脚,默默地转头看向忘记推的自行车。

她的刘海细细地挡在额头前面,肩膀上搭着两股大油辫。

瓜子脸,清澈灵动的杏眼,樱桃红的唇,穿着灰布显旧的短袖衬衫,伸出仿佛象牙雕的手臂,一路推着自行车往东河村走。

“大队长,自行车还回来了。还有这是今早上挣得两块一毛钱。”

青梅苗条挺秀,腰肢细软,胸部圆润隆起。后背被汗濡湿,焕发年轻姑娘特有的青春生机,气息中还有着发丝的香气与性感不自知的吸引力。

金队长平日对青梅多有关照。也是她同意青梅以大队部的名义去卖荠菜饼,多分一笔收入。

“这五毛钱你拿着。”大热天,可怜青梅白天下地秋收,夜里上山挖野菜,天不亮就得摊荠菜饼去卖。

青梅也不扭捏,谢过金队长拿好钱。

金队长说:“赤脚大夫明天下午到。”

青梅说:“好,正好药没了。”

青梅脸上有对小梨涡,笑起来像泛着粉气的苹果。

勤劳美丽的姑娘换到哪里都是被抢着要的,可惜青梅命苦,从城里嫁过来,丈夫在新婚夜里第一天就没了,成日被公婆磋磨,还跟亲奶奶被撵到摇摇欲坠的破瓦房里住。

即便如此,还是心地善良。

知道顾大娘被恶媳赶出来没地方养病,二话不说将人接到破瓦房里住着。

一个漂亮寡妇养两个没有劳动力的药罐子,生活何其艰难。可她就像是扎根在土地里的小野花,坚韧、隐忍、散发着生命力的芬芳。

“不好了,你顾大娘要咽气了!”青梅奶奶裹着小脚,脑后扎着发髻,步履蹒跚,拄着木棍找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