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就是议事晚了些,陛下定了张太傅当主考官,让我协助他打理秋闱的事。”

“那你岂不是要忙起来了?”

黎昭昭有些担心。

“放心,我会安排好时间,不会忽略你的。”陆砚俯身,在她唇上轻轻一吻。

“快睡吧,熬夜对孩子不好。”

黎昭昭乖乖躺下,陆砚替她盖好被子,自己也洗漱后躺了进来。

他小心翼翼地搂着她,避开她的小腹,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

“睡吧,有我在。”

黎昭昭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墨香,很快便沉沉睡去。

陆砚睁着眼睛,看着窗外的月光,嘴角噙着笑意。

他想起赵清钰今日离去时的背影,想起那句“心服口服”,忽然觉得,或许他一开始的警惕有些多余。

赵清钰是个君子,即便情根深种,也懂得克制与体面。

而他的昭昭,通透得像一面镜子,从不会被旁人的情愫所困。

窗外的海棠花在月光下轻轻摇曳,清风穿过窗棂,却扰不了床榻上相拥而眠的两人。

陆砚低头,在黎昭昭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在心里默默道:昭昭,往后余生,清风明月,皆不及你。

他闭上眼,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这世间最安稳的事,莫过于心上人在怀,腹中骨肉安康,而那些无关紧要的过往与情愫,早已被清风拂去,不留一丝痕迹。

秋闱的筹备事宜比陆砚预想的更为繁杂。

张太傅虽德高望重,却年事已高,许多琐碎的调度与核查工作都落在了他肩上。

白日里,他在贡院与吏部之间奔波,夜里还要核对考生名册与考场章程,常常要到亥时才能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