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她面前,伸手替她擦去手背上的水渍,指尖的温度却比平时凉了些。
“世家陈阁老病逝,陛下让我回京接任,还得兼管边境粮草调度。”
黎昭昭捏着茶盏的手指紧了紧,釉色的杯沿硌的指节发白。
她知道陆砚是朝廷重臣,可这刚成婚的日子,就要分开,心里还是像被什么东西堵着。
“那你……要去多久?云州城的百姓还等着咱们一起修水渠呢。”
“最多三个月。”陆砚握住她的手,语气笃定。
“我已让人去请乌力吉长老,明日便把城中事务托付给他,等我在京里把户部的事理顺,就立刻奏请陛下,接你去京城,或是让我回云州城任职。”
他怕她担心,又补充道。
“左贤王答应会多照拂你,府里的仆从也都是可靠的人,有事随时派人送信给我。”
那一晚,偏厅的烛火亮到了后半夜。
黎昭昭帮陆砚收拾行囊,把他常穿的素色锦袍叠得整整齐齐,又将治风寒的汤药包塞进夹层。
陆砚坐在一旁,看着她低头忙碌的样子,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别担心,我很快就回来。”
黎昭昭靠在他胸前,能听见他沉稳的心跳,鼻尖却忍不住发酸。
“你到了京里,记得按时吃饭,别总熬夜批文书,还有,遇见难缠的官员,别跟他们硬碰硬……”
“知道了,我的夫人比周福还唠叨。”陆砚笑着打断她,却在她抬头时,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等我回来,咱们就去雁门关外看草原,你不是说想采那里的狼毒花吗?”
第二日天还没亮,云州城的城门就缓缓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