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掠过傅玉笙绷带上渗出的暗红,语调微冷:“这温泉虽能活血,却也烫得灼心,殿下可受得住?”

傅玉笙褪去外袍,缓缓踏入池中,痛得额角沁汗,却咬牙道:“孤受得住,黎姑娘既知孤所求,当明白这温泉不过是开胃菜,真正的烫手山芋——”

他忽而抬眼,眸中寒光凛冽:“是父皇拟定的传位诏书!”

黎昭昭银簪一顿,眉梢挑起:“殿下如何得知陛下拟定了传位诏书?要知道陛下至今尚未立太子。”

傅玉笙闭目浸在水中,声音如淬铁。

“母后去世,父皇是知道并且默许的,孤曾经找到父皇理论过,但父皇偏要保着那对母子,孤一气之下曾经派人去看过诏书,想来已经被父皇知道了,那上面写的就是宁王。”

他忽而倾身逼近,水汽模糊了面容:“姑娘应该能看明白,父皇种种举动,都是要给宁王铺路,所以姑娘也觉得倘若不合作也没有办法对抗不是么?

“更何况,作为玄鹤未婚妻,姑娘该明白,孤若败,玄鹤亦难独善其身。”

黎昭昭腕间银簪一转,抵住傅玉笙喉间。

“殿下这话,倒像是将我与陆砚绑作一处了。”

她抬眸望向陆砚,眼底泛起涟漪:“我与陆砚有婚约在身,殿下若要我谋策,该与他商议才是。”

陆砚听她提及婚约,心头一暖,却正色道:“阿昭的才智,远在我之上,殿下若有需要,她自会权衡。”

傅玉笙喉间发出低笑,却因牵动伤口而咳喘不止。

黎昭昭倏然取水瓢泼向池面,激起的水珠溅湿他衣襟:“殿下既咳得厉害,便莫再逞强了。”

她指尖蘸取池边药草,敷于傅玉笙伤口周遭,动作利落:“取诏书不难,但殿下需先舍一物——那老贼的爪牙遍布京城,若殿下仍存‘仁义’之心,此局必败。”

陆砚闻言,眉峰微蹙:“阿昭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