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昭昭没有理会成王的目光,她很快就要到她想要去见的人的位置了。

作为诏狱中犯事最严重的犯人,拓跋朗所在的位置是整个诏狱的最内端,并且周围有重兵把守。

黎昭昭从怀中拿出来了个银袋子,递给狱卒。

“我想和拓跋朗单独说几句话,不知你们能否离远一些?”

狱卒犹豫了一瞬,一双眼睛瞟了好几次沉甸甸的银袋子,最后还是没能经得起诱惑,双手奉承地接了过去。

“郡主且放心,小的一定将这里的人都带走,给郡主一个格外舒适的环境。”

周围的守卫都散开到了一旁,黎昭昭这才把目光放到了刑架上面的拓跋朗身上。

此时的拓跋朗犹如一个血人,琵琶骨被捅了个对穿,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肉,只剩进气不见出气,俨然一副不行了的模样。

她叹息了一声,还是来晚了。

她稍稍地侧过身,给月禾看了一眼,月禾缓缓摇了摇头。

“你不是拓跋朗。”

黎昭昭清澈的嗓音在狱中响起,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架子上面的人没有任何的反应,就像是已经听不到她说话了一般。

但黎昭昭注意到,他的手微微地颤抖了一下。

对她来说,这样细微的动作和表情,是她下意识无时无刻地观察的,只有这样才能够判断一个人当时到底是什么样的心理。

“大夷的二皇子是在大齐吧?或许就混迹在大齐的官员之中?”

第二句话,黎昭昭歪了歪头。

这是她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大齐的官员选拔都是经过层层筛选,背景调查的,毕竟九品以上的官员都是要入殿上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