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昭昭抿着唇,唇色更白了,她一言不发地杵在殿中,连落座都不敢。
“皇妹,朕都说了你身上的病还没有好,不要过来打扰母后,怎的就如此心急?”
荣德帝半开玩笑半生气道。
黎昭昭终究是和朝阳不同的,在他这里受了委屈,朝阳不会找任何人倾诉,黎昭昭就不一样,她居然还敢闹到太后这里来了。
“皇帝!你这是做什么?跑到哀家的慈宁宫中来撒泼吗?”
太后怒了,这是她第一次在黎昭昭的面前下荣德帝的面子。
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俨然一副气得不轻的模样。
荣德帝自个都惊着了:“母后,朕不是那个意思,只是皇妹实在太不懂事了,朕都已经答应她了她要求的那些事情,她居然扭头跑过来到你这里告状。”
“你怎知是安阳自己过来的?”
太后只一句话就堵住了荣德帝的嘴。
荣德帝到嘴边上斥责的话语一滞,他也是听宫人说黎昭昭并没有出宫,就猜测她一定是往慈宁宫这边来了,才匆匆赶过来。
“就是母后请的,皇妹也应该有自知之明,不该撑着病体让母后为她担忧。”
黎昭昭只站在一旁,垂首不语。
天底下能如此训斥荣德帝的就只有太后了吧?
一开始她见荣德帝的时候还觉得这个帝王还凑活,比较公平公正。
后面随着做官接触得越来越深,才发现,荣德帝除了在朝政上面略显公正之外,实在是哪里都拎不清。
拎不清自己的感情,拎不清自己的孩子,刚愎自用,古怪多疑。
朝阳皇后能看上这样的荣德帝真是他祖上烧高香了。
“是哀家让宋女官百般请求,安阳才过来的,哀家同她不过是说了几句话,皇帝就赶过来了。”
太后冷冷道,是越看荣德帝越不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