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娘娘何在?”墨闻问道。

其中一个宫人膝行上前:“回陛下,自先帝崩逝后,娘娘整日以泪洗面,身子越来越差了,如今正在殿中休息。”

谢璟川默然片刻,看向阿离:“我在外面等你。”

阿离点头,提裙上了台阶,在推门前回望了谢璟川一眼。

他正看着她,神色瞧不出有什么分别,有御前的宫人从宫门外走来,手中端着一只托盘,恭敬地立于他身后。

那托盘上摆着三样东西。

阿离明白了谢璟川的意思,收回目光,推门而入。

殿内一片昏暗,没有点灯,往年因贵妃身子弱,早早点起的地龙也已熄灭,里面冷得像冰窖。

昔日荣宠万千的萧贵妃如今独自一人伏在床榻边,身着丧服,发间没有任何装饰,脸色比身上的丧服还要苍白几分。

阿离慢慢走近,在距她不远的桌前坐下:“给贵妃娘娘请安。”

萧贵妃依旧闭着眼,消瘦的脸颊上凝着未干的泪痕,对阿离的到来视若无睹。

阿离抬手给自己斟茶,水流的声音在空荡的殿中回响:“先帝驾崩,娘娘想必悲痛欲绝,可还得保重身子,您还有太子殿下,他会好好照顾您的。”

萧贵妃终于有了反应,她惨笑一声:“太子?他不过是坤宁宫那个贱人的贱种,枉费本宫养了他这么多年!他居然敢弑父杀君,谋夺皇位!”

萧贵妃越说越激动,腾地站起身来:“陛下龙体强健,怎么可能因一点小病就一病不起,定然是谢璟川那个贱种怀恨在心,谋害了陛下!”

若不是前些日子终于从谢璟川那里得知了真相,她还被陛下蒙在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