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驾已在宫门前等候,阿离挪动脚步,慢慢跟了过去。
车帘落下前,她看了一眼宫门前的匾额。
隐月阁。
和原来那块一模一样,但终究已不是原来的模样。
因在国丧期间,宫中一派死寂,入眼皆是缟素。
谢璟川也穿着白色的丧服,先皇驾崩,他需守灵二十七日。
阿离扯了扯身上的月白披风,遮住底下的天青裙摆,神情肃穆。
一路无话。
车驾在栖霞宫外停下,阿离下了车,忽然间有些恍惚。
她对栖霞宫的最后印象,停留在她为谢璟川幽禁一事找贵妃求情,却连殿门都没踏入,便被宫人客气地请了出来。
那时候的栖霞宫富丽堂皇,墙头的琉璃瓦在日光下流金溢彩,宫苑内奇花异草四季不败,皇帝的一句“爱妃喜欢”,四海珍品皆移于此。
宫人们穿梭其中,脚步轻快,脸上总带着与有荣焉的神情,空气中都弥漫着甜暖的香气。
而如今,栖霞宫宫门紧闭,惨白的绸布高悬。
昔日争奇斗艳的花圃无人打理,残花败叶零落一地,只剩下枯枝在秋风中瑟瑟抖动。
谢璟川和阿离踏入其中,如今栖霞宫伺候的宫人只剩下五六个,见有人来,连忙上前叩头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