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璟川虽然受了重伤,虚弱无力,这背上腰间的绷带倒是缠得死紧,阿离挣不开,又怕碰到未愈合的伤口,只能一点点动作。

过了这么多天,有些伤口处长出的血肉已和绷带粘连在了一起,轻轻一碰,带下一片皮肉,谢璟川痛得冷汗连连,却咬牙忍着,没发出一点声音。

阿离看他一眼,手下更轻柔几分。

花了整整半个时辰,阿离才将谢璟川身上的伤口都上了药,重新缠上干净的绷带。

做完这些,两人俱是大汗淋漓,仿佛刚从水中捞起来一般。

想着送佛送到西,阿离去侧殿净完面,又打了一盆水回来,放到谢璟川眼前:“你也擦擦。”

趁着谢璟川擦拭身子的时候,阿离喝了几大口水,盘算着这东宫里缺的东西:“我之前问过太医,这药需得三日一换,三日后,我还是这时候过来。”

“好,”谢璟川背对着她,手中巾帕擦过肩膀,忽然问了一句:“对了,父皇下令幽闭东宫,外面禁军守卫森严,你是如何进来的?”

阿离搬出一早准备好的说辞:“是太后娘娘找皇上求的情,允许我进入东宫,只是不能太过频繁,不能教旁人发觉。”

谢璟川手上一顿,声音很轻,带着毫不掩饰的心疼:“你定然也向皇祖母求情了,对吗?”

阿离没想到他只注意到了这个,满腹的草稿囫囵地塞在喉间,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见她没说话,谢璟川黯然垂眸,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皇家之中不存在真正的亲情,皇祖母喜爱他,不过因着他是父皇的儿子,是太子,是未来晋国的继承人,不管这个位置的人是谁,皇祖母都会向他展露慈爱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