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祖母也并不是心软之人,若非阿离苦求,进东宫的人也不会是她。
终是他连累了她。
谢璟川将衣裳系好,喉咙滚动几下:“很晚了,你该回去了。”
阿离闻言看向窗外,月儿高悬,已是深夜。
她起身:“墨闻如今身在冰窖司,我会尽力照拂他,若日后朝中有何变化,我也会及时带消息给你。”
谢璟川却摇头,一字一顿:“你只需照顾好自己,万毋逞强。”
“至于我这边,”他轻笑一声,眉目淡然,“也不会更糟了,最差不过一个死,没什么好怕的。”
阿离不由蹙眉,心仿佛被狠狠揪了一下。
他这副看淡一切的模样,与从前那个励精图治、以天下社稷为己任的谢璟川,已判若两人。
谢璟川送她到殿门前,阿离回头看着他疲乏的面色,轻声道:“就到这儿吧,你现在需要多休息,少走动。”
谢璟川答应下来,恋恋不舍地放开她的手:“那我看着你走。”
阿离走下台阶,一步三回头地朝他挥手,直至身影消失在宫苑深处。
谢璟川眼中的微光也彻底归于湮灭,他大半个身躯藏在屋檐的阴影下,脸上神色莫辩。
这夜后,阿离每三日便会去一趟东宫,为谢璟川换药,再陪他安静地待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