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离藏身在树后坐下,时而摩挲着手中的红玉珏,时而瞧瞧不见半点星子的夜空,面色沉静。

时间一点点流逝,她靠在树干上缓了缓神。

她已试过了所有方法,可现在的东宫被禁军围得水泄不通,连只苍蝇都放不进去,她已无计可施。

除非,她能使出影遁之术,这样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东宫。

可影遁之术并非简单的初级术法,以阿离如今的水平,想要一夜之间学会,无异于痴人说梦。

像是下了某种决心,阿离看了看头顶的夜空,距亥时还有不到半个时辰。

她收起那枚红玉珏,静心凝神。

一次使不出,便两次。

三次不行,便三次。

今夜的阿离格外地有耐心,一次又一次运转内丹,将原本稀薄分散的妖气一点点聚拢,凝结于丹田处。

可是,无论她如何认真,这道术法在她手中仍是不成,不成,不成。

眼看着亥时将至,阿离眉眼难免泄出几分急切,手上加快了速度。

终于,在经历了上百次失败后,阿离透过脚边的如镜湖面,看到自己的身形隐匿在了树荫之下,随着动作,可如湖水般沿着阴影的边界无声、快速地移动。

虽未能完全隐形,但若能抓住禁军换防的空档,已然能够瞒天过海。

似乎狠狠松了一口气,阿离忽而腿软跌在地上,心口本就不足的内丹隐隐作痛,疼痛传至四肢百骸,让她根本动弹不得。

阿离紧紧抱着自己痉挛发烫的身躯,咽下喉间的血腥气,窝在草丛中缓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