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本是阿离最熟悉的地方,可如今,朱漆宫门被重重锁住,玉阶前横亘着两排禁军,他们披甲佩剑,蓄势待发,一旦有人试图靠近,就会被他们迅速押下。

入夜后,阿离坐在距东宫半里外的观星亭中,借着树木掩映,从这个角度看去,可见东宫殿前一角。

这三日里,她记下了禁军换岗的时间和人数,可怎么也想不出绕开他们进入东宫的方法,也始终不见谢璟川的身影出现。

想到他身受杖刑,又无人医治照看,而今连生死也无法确认,阿离不免心浮气躁起来。

她起身,焦躁地在亭中来回走动,不经意间瞧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阿离捡起脚边的一块小石子,朝那个方向砸去,那人被吓了一跳,见是她,连忙跑了上来。

“郡主!墨闻参见郡主!”还未开口,他已跪在地上朝阿离磕了几个响头。

见他看上去也过得不好,阿离让他赶紧起来:“墨闻,你为何会在此处?你可知太子如今是何情形?”

墨闻这才起身,抹了把头上的汗:“幽禁东宫的旨意下来后,我们所有人都被带回了内廷署重新分派,并不知殿下如今情况,奴才实在是担心殿下,今夜才在此处,想看可有方法能进去。”

阿离的心又沉了几分,扶着石桌慢慢坐下:“你如今在何处当差?”

墨闻苦笑一声:“奴才是殿下的贴身内侍,那起子拜高踩低的小人将奴才分去了冰窖司。”

阿离一愣。

如今正是盛夏,宫中冰块用量大,冰窖司的人每日要往各宫运送百斤冰砖,最是个折磨人的差事。

她瞧见墨闻垂在身侧的双手,分明是炎炎夏日,他手上却生了一片红肿的冻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