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她听见了极轻微的声响,是白玉带钩被解开,玉石与木架碰撞发出清脆短促的一声。
接着,是衣料摩擦的细碎声音,缓慢,拖沓,带着一种刻意延长的、令人心焦的节奏。
那道映在屏风上的影子抬起手臂,玄色外袍被缓缓褪下,随意地搭在屏风边缘,柔软的丝绸布料将他紧窄的腰腹线条一览无余地展现了出来。
宽肩窄腰,劲瘦有力。
阿离猛地偏过头,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身上的衾被,揪出深深的褶皱。
谢璟川终于从屏风后转了出来。
只着一件月白色的柔软中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段线条利落的锁骨和紧实的胸膛肌肤。
他赤足踏在地毯上,不疾不徐地朝阿离走来,墨发有几缕散落额前,褪去了繁复朝服带来的威仪和压迫,显出一种罕见的慵懒和倦怠。
“怎么一直低着头?”谢璟川走向床榻,目光坦然地迎上她慌乱躲闪的视线。
阿离几乎说不出话,只能胡乱地摇头,又往里挪了挪。
他掀开锦被一角,躺了下来。
与昨夜宿在东宫不同,此时此刻,属于谢璟川的气息更加汹涌地将她包围,霸道地侵占了她的每一寸呼吸。
两人之间尚有一段距离,他调整了一下姿势,似乎是为了躺得更舒服些,手臂不可避免地轻轻擦过她的肩膀。
那触碰短暂而轻微,却让阿离浑身一颤,猛地绷紧了身体。
谢璟川仿佛毫无所觉,合上眼,声音低沉:“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