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啦”一声裂帛响,谢璟川撕下内里的朝服下摆,将她脚上的伤口简单包扎,又用身上的斗篷将她严严实实地裹住,稳稳抱起她:“我带你出去。”

话音未落,不堪重负的主殿房梁轰然砸落,谢璟川手掌死死扣住阿离的后脑,迅速将她整个人护在身下。

燃烧的巨梁倒下,带着千钧之力重重砸在他背上,又翻滚着拦在距殿门几步之遥的地方。

一声闷哼从紧咬的牙关中溢出,他的脊背猛然弓起,却仍用双臂为她撑出一方天地。

四周热浪翻滚,空气稀薄得令人窒息,谢璟川额角青筋暴起,炽热的木屑擦过他的颈侧,瞬间灼出数道血痕。

“谢璟川!”阿离在他怀中挣扎,指尖触到他后背的湿热,不住地发抖。

谢璟川却抚了抚她鬓边的发丝,滚烫的呼吸喷在她耳畔,声音沙哑得可怕:“没事,别怕。”

他小心从她身上起来,再次将她打横抱起,可背上伤势实在太重,短短几步路,却走得格外艰难。

谢璟川咽下喉间的腥甜,手臂肌肉绷紧,奋力稳住身形,抱着她大步冲向殿外。

侍卫们立刻冲上来接应,将两人救了出来。

当阿离被放下时,谢璟川背后的伤已然狰狞,太医门早在外面等着,立刻上前为二人看伤。

谢璟川的目光始终落在阿离身上,对一旁哭泣的兰心和明霜吩咐道:“今夜郡主宿在东宫的正殿,你们先去准备。”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愣住,郡主再怎么说也是未出嫁的女子,怎能不明不白地宿在东宫,与太子共处一室?传出去必然不妥!

可谢璟川只是静静地扫了他们一眼,眸底掠过危险的暗光,上位者的压迫感如潮水般涌来,令人窒息。

兰心和明霜很快带着几个小宫人离开,为阿离看诊的太医跪下回话:“回太子殿下,郡主并无大碍,只是受了些惊吓,脚底被碎片划伤,微臣已为郡主上药包扎,静养几日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