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皱了皱眉:“这定襄伯独子竟如此胆大包天?太子呢?”
“郡主伤势严重,太子殿下将郡主带回了营帐,才请了太医过去。”宫人回道。
皇帝起身,神情严肃:“郡主情形如何?”
贵妃也问道:“太子可有受伤?”
“回陛下,娘娘,太子殿下未有损伤,太医那边的消息是郡主的性命已无大碍。”宫人答。
皇帝沉吟片刻:“朕知道了,就按太子说的办,此事全权交由太子处置。”
“是。”宫人领命退下。
阿离醒来时,是在谢璟川的营帐里。
天色渐晚,殿内只余一盏鎏金鹤形灯,烛火在夜风中微微摇曳。
她动了动手脚,转头看向一边,见谢璟川正伏案批阅奏折,烛灯将他的侧影投在身后的屏风上,如一幅墨色深沉的工笔画。
从阿离的方向看去,只能看到一点他专注的侧脸。
自三年前起,谢璟川便开始随皇帝学习处理政务,而今朝中大半事务都是由这位太子殿下处理。
相较从前,他忙碌了许多,可阿离却很少能感受到这点。
她悄悄翻了个身,趴在床边看向他,呼吸清浅。
谢璟川并未注意到她醒来,目光投在案几之上,他执笔的姿势极稳,朱砂笔悬在奏折上方,沉思片刻写下一道朱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