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皇帝的神色忽然一变,看向不肯抬头的贵妃,“寻鹭,你又开始喝那些药了?”

贵妃点点头,辨不清脸上的神情。

御帐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皇帝眼中压抑着明显的怒火,却不是对着贵妃的:“那些药只会消耗你的身子,难道你真要留朕一人吗?”

萧贵妃浑身一震,眼中盈着泪光:“臣妾知道,可臣妾别无选择……”

“陛下,让臣妾再为您生一个孩子吧……”

这座皇宫实在太过冰冷,除了在皇上身边,她几乎感受不到温暖,每一天,每一夜都是那样难熬,即使是作为她枕边人的皇上,也无法与她感同身受。

于是,她迫切地将自己的这些情绪寄托到一个还未存在的孩子身上,她知道这很疯狂,这对璟川很不公平。

可她觉得,再这样麻木地活下去,她真的会疯的。

皇帝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心疼不已:“几年前太医就已经说过,你的身子不适合再生育了。”

他知道,这是她的执念,是因为他将她绑在身边,才让她变成今日这样,他又如何能苛责她?

“郑太医说,只要多喝些药调理,臣妾的身子一定会有好起来的那一日。”

“陛下,臣妾求您了……”

皇帝拥着泣不成声的贵妃,喉结滚动着咽下酸涩,还想要继续劝说她:“当年郡主那孩子也是乖巧可爱的,又是从出生便被接进了宫,朕本想着有她在你身边,或许能让你开怀些。”

提到阿离,贵妃的脸色有些奇怪,眼神闪烁两下:“大约是那孩子与臣妾无缘吧。”

御帐前传来些许动静,有宫人进来回禀说,方才定襄伯独子意图谋害郡主,藐视皇家威仪,太子殿下已下令将其关押,请求削去定襄伯的世袭爵位,待回京后再详查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