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拥着她,叹道:“一转眼,璟川也到了该娶妻的年纪了,今日见他在猎场之中的矫健身姿,朕也深感欣慰。”

“璟川一向懂事优秀,从未让陛下和臣妾操过一刻心,这太子妃的人选还望陛下多些考量,臣妾这身子确实是力不从心。”贵妃垂着眸,看上去恹恹的。

皇帝握住她微凉的手:“这是自然,你这一片慈母之心,璟川会知道的。”

萧贵妃顿了一下,没有说话。

璟川是他们唯一的孩子,但或许是她当时生这孩子时太过艰难,也或许是这孩子生性冷淡,自己与他也不像寻常人家母子那般亲近。

看着璟川时,萧贵妃心里总有些隔阂与歉疚,久而久之,母子俩的相处之间越发感受不到亲情的流动,剩的不过是惯例的应和。

萧贵妃想,她病的或许不仅仅是身体。

从前她分明那样喜欢孩子,怀上璟川后,她分明那样期待着他的降临,可这一切为何会变成今日这样?

见贵妃久久不语,皇帝知道她又开始胡思乱想了,正要出声,贵妃的贴身宫女掀帐而入,托盘里放着贵妃要喝的药。

“皇上,娘娘该喝药了。”

皇帝点头:“端过来吧,是郑太医开的补药吗?”

郑太医是太医院的院首,专为贵妃调理身子。

贵妃坐起来,将碗端起一饮而尽,苦涩的药汁顺着喉咙留下,她却连眉头也没皱一下。

皇帝闻到了那股苦涩的味道,抚着贵妃的背:“前些日子不是让郑太医将药方改过吗?怎么还这么苦?”

贵妃擦擦嘴角的药汁,勉强开口:“不是先前那些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