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她那时出手为难陈小姐,并非是为了什么声誉着想,只是听不得旁人觊觎太子妃的位子。

这番周全的话,不过她方才急中生智想出来的。

“若如此,倒是哀家错怪你了。”太后再次开口,声音浅淡,但掩盖不住其中的威严。

此言一出,阿离便知自己这关过了,却还是磕了几个头请罪:“此事是阿离行事莽撞,有负太后娘娘的谆谆教诲。”

太后点点头:“你有此心那很好,只是太过冲动,陈家那姑娘的事有千百种处置方式,何需自己动手?”

阿离一愣。

直觉告诉她,太后虽从不过问朝政,但皇上毕竟是她亲子,此事又牵涉到谢璟川,她所谓的处置大约是想对陈小姐做些什么。

“太后娘娘,”阿离大着胆子抬起头,似乎仍旧愤愤不平,“那陈小姐被阿离吓破了胆,话都说不利索了,瞧着不过是个草包,竟也敢做这样的白日美梦!不知将书都读到哪里去了!”

太后皱了皱眉,仿佛对她这番粗俗直白的话不太满意,随意敷衍了几句:“既这样,便让陈侍郎回家中好生管教,以免再生是非。”

阿离暗自松了一口气,福身:“是,太后娘娘。”

陈小姐久居深闺,未必知晓此番作为的严重性,大约都是她那个父亲在家里胡嚼的,让她学了来。

太后端起茶盏,吹了吹:“起来吧,别跪着了。”

阿离这才起身,脚上的伤似乎已经疼得麻木,这会儿也无需分神去管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