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花窗棂间漏进几丝日光,勾勒出细密的花纹,养在窗外廊下的黄雀叽叽喳喳地叫着,兰心和明霜两位贴身婢女拿着小壶给它们添水。
锦帘半卷,透过薄如蝉翼的鲛纱,可见外头花影摇曳,一派宁静祥和。
许久,阿离丢下东西,开口便是抱怨:“手好累。”
闻言,谢璟川揉了揉她酸痛的手腕,顺毛捋:“多谢,脸上一点都不疼了。”
阿离一下子睁开半闭着的眼,直起腰来,矜持地点头:“不用谢。”
谢璟川取来一旁的湿帕,将她手指上沾的药膏擦干净,在阿离哈欠连连时,再次开口:“姚太傅布置的功课可完成了?”
姚太傅是当朝大儒,本是皇上亲自挑选为皇太子讲书授课的,但皇太子却向皇上进言,将她也送去了澄观阁一起受教。
姚太傅学通古今,为人古板,是阿离最怕的那种白胡子老头,每每上学如上刑场。
听到他的名字,阿离的瞌睡虫瞬间没了踪影,她嗫嚅了几句:“没……”
这并非是她不努力,而是她本就不是读书的料,上学于她而言犹如酷刑。
可谢璟川不信。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问:“没做完,还是没做?”
阿离深吸一口气,吐出干巴巴的两个字:“没做。”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谢璟川似乎并不意外,命人将桌上的果盘糕点通通收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上好的笔墨纸砚和一沓厚厚的古籍。
他取来其中一本,伸出修长的手指翻开一页书,清润纯正的声音娓娓道来,将晦涩难懂的道理讲得浅显有趣。
书中广阔天地,在他的讲述中跃然于前,引人入胜。
除了油盐不进的阿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