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离将湿发用毛巾裹上,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
盛屿环视四周,陈旧狭小的房间里是廉价空气清新剂和潮湿霉味混合一起的怪异气息,房间不起眼的角落里还有未清除的污渍。
他坐到桌前:“换个地方,这里睡不了人。”
阿离咬下一口馄饨,连眼都没抬一下:“不用折腾了,我住过比这更差的地方。”
盛屿一愣,见她小口小口地吃着,有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下来,发梢不断滴着水,从脸颊滑进脖颈里。
她瑟缩一下,随意地用手擦掉。
“我帮你吹头发。”他的声音比隔绝在窗外的雨声还轻。
“不用了,我自己来。”阿离抬眼,却见盛屿已拿来吹风机,站到了她身后。
她垂下眼,将毛巾取下,水滴顺着她的手腕滑落到肘部,最后在有些许裂缝的地砖上碎成更小的水珠。
盛屿轻轻捧起她的头发,才洗过的长发握在手里像凉丝丝的绸缎。
吹风机嗡嗡响起,盛屿试了试温度,用手指慢慢梳理着发丝,让恰好的热风均匀地拂过每一缕。
阿离没有回头,紧绷的肩膀却渐渐松了下来。
她整个人缩在椅子里,双手抱在膝上,突然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
“你还记得,我们那时候住的地方吗?”她的声音很小,几乎被吹风机的噪音淹没。
身后的人仿佛顿了一下:“记得,那里比这间房还要破旧鄙陋。”
阿离似乎笑了,她将下巴搁在环抱的手臂上:“那时候,究竟是怎么过来的。”
毕业后,两人都选择了继续深造,没有家庭支持,也没有稳定经济来源的他们便在学校附近租了一间小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