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天边日光将沉,宁怀卿拉住缰绳:“我们得找个地方落脚了。”

阿离拨开头上的兜帽:“先在此处歇一会儿。”

她实在是累得紧了,差点从马上摔下来,好在宁怀卿接住了她,将她抱到一处胡杨树下。

阿离取出水壶喝了口水,又递给他,宁怀卿正跪在她身前为她按摩酸胀的小腿,就着她递来的动作喝了几口。

阿离不甚舒服地靠着,觑着宁怀卿认真的模样,不禁发问:“这就是你说的闯荡江湖,四处游历?”

她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睡过软的床,吃过能入口的饭食了。

也是近日教中事务不忙,她才脑袋一热陪他出来,不然早就打道回府了。

宁怀卿闻言看来,见她一脸不满,手下愈加卖力:“过了这片荒漠便好了,再说了你每日都是睡在我身上,床铺是否柔软你怎么会知道?”

阿离默了片刻,伸腿踢开他。

两人再次骑马上路。

阿离望着宁怀卿明显开怀许多的神色,问他:“如今神教不再向中原扩张,你们正派也能苟且偷生,你为何不回去,回临枫山庄去?”

宁怀卿将她被风吹开的兜帽仔细戴好:“从前我也想过,要在正与邪,临枫山庄与你之间选择一个。”

“可选择你,便是背叛生我养我的正道,选择正道,便是背叛自己的心。”

这颗心是爱人的心,也是恪守正道,不逾矩、不堕落的心。

“为此,我挣扎过,反抗过,犹豫过,但这个问题其实很简单。”

阿离看向他,见他挑了挑眉,依旧是那副意气风发的样子,却比从前多了几分坚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