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澜敏锐地察觉到,迅速看向阿离,见她面上并未有多少神色,才放下了心。

“竹雨,”阿离率先开了口,“你这是怎么了?”

“教主,我没事。”竹雨忍着身上的痛起身,溜到阿离身后站着,离阴晴不定的宁怀卿远远的。

“既没事,随我去一个地方。”

阿离淡声吩咐着,从头至尾目光都没落在宁怀卿身上,仿佛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路人。

三人很快离开,宁怀卿站在原地,眼里是一片死寂。

片刻,他看向她离去的背影,表情异常冷静,指缝间却渗出了血。

是喜新厌旧,还是根本就不在乎。

又或是,得到了,便不必再虚与委蛇。

宁怀卿面无表情地往回走,无边的寒意自脚底升起,让人忍不住震颤。

她是魔教教主,他是魔教副使,他们自然日日都会待在一处,形影不离。

他们相伴了十数载,早已密不可分。

他们才是一路人。

自己,不过是一个过客。

阿离三人在几十里的一处秘密训练场待了一下午,竹雨跟在他们身后,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她想将自己发现的宁怀卿一事告知教主,以免他与正派里应外合,影响即将到来的大战。

可沧澜始终围在教主身边,一刻也不松懈,竹雨根本找不到与教主单独说话的机会。

她撇了撇嘴,狠狠白了沧澜一眼。

这段时间,沧副使借着要与教主商讨战局布置为由,频繁出入“醉梦月”,几乎要在殿里住下了。

好在教主依旧对他不假辞色,永远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