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也无甚办法,”宁越泽盯着眼前的茶盏出神,“只说他或许是不愿醒来,可是老夫不明白这又是为何?”

他心里隐隐有一个不好的猜想,却不敢宣之于口。

宁越泽膝下唯有宁怀卿一子,他不希望唯一的儿子和魔教扯上任何关系。

他自知资质平庸,父亲将临枫山庄交到他手上,即使他穷尽毕生心血,临枫山庄在武林之中也只能屈居第二。

可怀卿不一样,他是临枫山庄将来的希望,绝不能有任何污点。

若是此关能度过,临枫山庄必能更进一步,也算不负先祖遗愿。

另一头,宁怀卿的房间。

隋沁坐在他床边,默默掉着眼泪。

这几日山庄动荡不安,宁怀修担心她害怕,什么都瞒着她。

直到昨日,她提出要来看看表兄,宁怀修推三阻四,说什么也不让她来,她才知道表兄重伤昏迷了数日。

宁怀修沉默地站在隋沁身后,看着她为宁怀卿伤心。

隋沁一点点擦着宁怀卿额头上不断冒出的汗,他似乎梦魇了,在梦中都极为痛苦。

梦里,白日黑夜颠倒,青云剑刺入阿离心口那一幕不断在眼前重演。

时光像被施下了无限循环的魔咒,宁怀卿用尽了各种办法,都无法阻止那个自己杀死阿离,只能一次又一次地看着她死在自己手下。

她是杀人不眨眼的魔教教主,罪孽深重,而且将来还会杀更多的人,自己杀了她,是为民除害,匡扶武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