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为何,看着她鲜血淋漓地倒下去,他的心痛得像被凌迟,仿佛死的那个人是自己。

当宁怀卿再一次抱住阿离逐渐变凉的身体,他的眼神已然空洞,连呼吸也忘记了。

他抓住阿离拿匕首的手,面无表情地朝自己的身体捅去,或许是在梦中,又或许是心已麻木,他竟连一丝一毫的疼痛也感受不到。

宁怀卿轻轻倚在阿离身上,自虐般地将匕首往更深的地方插去,一下又一下。

他慢慢转动匕首,尖利的刀刃将腹部柔软的皮肉搅开、翻动。

身体终于感受到了一点痛,他惨然一笑,抱紧了怀中的人,等待下次循环的开始。

即使看不到一丝希望,他也会拼尽全力,去换取那万中之一的机会,让她活下来。

血肉模糊的双手忽然被人碰了碰,宁怀卿瞬间僵硬,不可置信地低头看去,那个原本已经死去的人睁开了眼,将他疯狂的动作拦住:“不疼吗?”

宁怀卿的眼泪倏然滴落在她没有丝毫血色的脸上,一颗接一颗。

她温柔地将那把匕首拿开,靠在他肩头,轻声安抚:“好好睡一觉,睡醒了一切都会好的。”

这是数万次循环中,阿离对他说的唯一一句话。

“可是醒来之后,就没有你了……”

宁怀卿知道这一切都是梦境,可若唯有这里能让他见到她,即使再经历一万次,他也甘之如饴。

身边隐隐有哭声传来,昏迷数日的宁怀卿猛然睁开了眼。

入眼是熟悉的帐顶,他知道,这场梦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