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离终于舍得将目光从纸上移开,只是仍未正眼看他:“站住。”
“各派的暗桩今日可有回信?”
沧澜知她这是要说正事了,收回自己不满足的目光:“都已回信,一切如教主所计划的那样。”
“嗯,让他们继续埋伏,十日后,中原必见我神教旗帜。”阿离向后撑在雪貂绒垫上,姿态懒懒。
沧澜眉眼一动:“教主将进攻推迟了两日?”
阿离挑眉:“沧副使有别的意见?”
“属下不敢。”沧澜躬身请罪。
“既没有,那就退下去准备。”阿离眼中已泛起一丝厌烦,可沧澜却像是故意视而不见般,竟再次朝她靠近。
他半跪在阿离身前,将她的手轻轻托起:“教主受伤了,属下为教主上药。”
阿离的眸色越发浅淡,抬手掐住他的脖子,猛地抵在了墙上:“沧副使,有句话本尊已说过多次,看你从前当过本尊几年师父的份上,便再说一次。”
她面容冷淡:“记住你的身份。”
沐漓很小的时候,爹娘就在那次大战中死去了,临死前他们将神教交到她的手里,命令她一定要振兴神教。
那时的神教就像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自身都难保,更何况她一个小孩。
她是在东躲西藏中度过了全部的幼年和少年时期,那时她的身边唯有沧澜及几个老仆,如今那些人都死了,只剩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