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靠近细看,宫殿之外还设有诸多瞭望台及全副武装的兵士,沉默地守卫着身后的宫殿,生人误闯只有死路一条。
暮色四合,最高的那座宫殿里,白发墨袍的英俊男子端着烛灯匆匆走过,长及脚踝的衣摆如蛇般滑过冰凉刺骨的玉石地板,神情急切,又隐隐带着期盼。
片刻,男子停在一扇雕花大门前,此处是宫殿的中心,门上挂着“醉梦月”的匾额。
他屏息,推门而入。
殿内并未燃灯,只用数不清的夜明珠和各色宝石照亮,四角的香炉里焚着价值万金的绮罗香,地面由整块黑玉铺就,光可鉴人,极尽奢华。
以寒髓玉雕成的宝座上空无一人,男子轻声踏入,径直走向侧室,显然对这里熟悉至极。
侧室陈列着诸多兵器和书籍,案几上摆着一只琉璃盏,盛着半盏血色的葡萄美酿。
男子挑开垂在眼前的纱幔,身影慢慢倒映在了杯盏中。
跪坐在案前的白衣女子神情专注,似乎并未注意到他。
男子对此习以为常,安静地站在一旁,晦暗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女子的一举一动。
不知过了多久,女子终于停笔,满意地看了看纸上的东西,漫不经心地敛眸:“谁准你进来的?”
阿离仍穿着紫薇阁的弟子服,及腰长发只用一根玉簪挽起,看过去纯净神圣,宛若谪仙,与此处的阴森幽冷格格不入。
沧澜贪恋地注视着她:“我听他们说,你回来了。”
阿离又拿起笔在纸上添了几画,持笔的手在空中悬停片刻,似乎仍在思索着什么。
沧澜将手中的烛灯吹灭放下,缓缓朝阿离走近:“此行可还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