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的动作很轻很缓,宁怀卿不由得抓住身下的草垛,克制住自己想躲的想法,个中煎熬唯有他自己知道。
一无所知的阿离倏然松开他,从怀中掏出一瓶金创药,抬眼见他整个人像被定住一般,倒也省事。
阿离挽起袖口,一边为他上药,一边问:“你爹为何会打你?”
宁怀卿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阿离便明白了。
“我走后,你又为我说话了。”
“并非只是为师姐说话,今夜之事……”宁怀卿想了想,还是没有找到一句合适的措辞。
今夜之事,实在有些超出他的认知。
他以为的江湖,是侠肝义胆,两肋插刀,也是路遇不平,即使是陌生人,也能毫不犹豫地拔刀而上,是为守护世间正道和公平,可以付出一切。
而不是如今夜一般,人人都有千万种算计,就连他从小仰慕的五大派,细看之下也藏污纳垢。
宁怀卿垂着眉眼,神情低落,像只脏兮兮,被遗弃在路边的小狗。
阿离手上一顿,又问:“那你为何会相信我?万一,飞虹派之事真是紫薇阁所为呢?”
宁怀卿果然被她这句话转移了注意,他弯了弯眼睛:“师姐是两年前才拜入紫薇阁的,如何参与五年前的那桩旧案。”
“再说了,若此事真与紫薇阁有关,师姐也不过一听命的弟子。”
他叹了口气,眼底含着哀色:“命令非你所下,舅父他们非你所杀,我怎会不分青红皂白将这些事都归咎到你身上?”
阿离心头一震,手下不慎用了些力,宁怀卿疼得一缩脖子,猛地朝后躲开。
“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