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怀卿只觉一阵心寒,他缓缓道:“如今最要紧的不应是查明真相,告慰亡者吗?可现下大家一心是想做什么?借舅父一家的死,党同伐异吗——”
“你给我闭嘴!”
一道清晰的巴掌声响起,宁越泽这一掌并未收力,宁怀卿被打得踉跄几步,久久不能回神。
宁越泽压下眼底的悔色和心痛,命临枫山庄的弟子将宁怀卿带下去,看管起来,不得走动。
“这件事你们不想查,但我一定会查到底,还舅父一家一个真相。”
宁怀卿低声说完,奋力躲开弟子们的拉扯,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夜风中,阿离同追出来的宁怀卿站在大殿阶下,见他提了坛酒,她问:“你这酒是哪来的?”
宁怀卿指指大殿外的一个角落:“寿宴开始前我就发现了,席上的酒都是先放到这里,方才我出来后便顺手拿了一坛。”
阿离点头,目光落在他红肿的侧脸上:“做得好。”
不再管身后之事如何,两人寻了一个不知名的小山头,随意坐在了枯黄的草垛上。
宁怀卿将酒坛放在脚边,掀开坛口的红布,一瞬间酒香四溢。
他迫不及待地捧起酒坛,仰头痛快地饮了一口,忽然又一拍脑袋:“遭了!忘了再顺两只酒杯出来!”
阿离摇头,忍俊不禁:“不用酒杯便不能喝酒了?”
宁怀卿睁大眼睛,放慢了手中动作:“师姐,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你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