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怀卿将阿离扶着坐起,双掌贴在她后心,真气如细流缓缓输入,护住她的心脉。
可是片刻过去,阿离的脸色仍是一片惨白,她体内的真气像是已消耗殆尽,宁怀卿输入的这些根本不足以填补。
额头已布满汗珠,宁怀卿再度运气,将丹田处的真气全数运往掌心,渡给阿离。
充沛温暖的真气在她四肢百骸游走,阿离的面色渐渐缓和,放在膝上的手指动了动。
宁怀卿注意这点,眼中一喜,不顾自己的唇色越发苍白,继续加快了掌下渡气的速度。
可渐渐地,他发觉自己输过去的真气遇到了极强的阻挡,师姐体内似乎还有一股蛰伏着的真气,与他的这股真气猛烈相冲。
可若是此时收手,师姐必然会气血逆行,心脉尽碎,他自己也会受到极重的反噬。
二人周身凝出淡淡白雾,宁怀卿尝到了喉间的血腥气,他强撑着稳住心神,用自己的真气将那股相冲的真气强行压住,继续为阿离疏通心脉。
真气倾泻而入,昏迷中的阿离痛哼一声,宁怀卿连忙收手,将她轻柔地抱在怀中。
他此刻已是虚弱无比,连抬手探一探阿离脉搏都做不到。
“师姐……”他动了动嘴唇,疲累如潮水般涌来。
昏过去的前一刻,他将阿离稳稳护在了臂弯中。
两人双双倒在繁星满天下的池边。
似乎过了几百年那么久,初晨的第一缕光线照在了宁怀卿脸上,他缓缓睁开眼,只觉浑身都泛着冷意。
他下意识看向怀中的阿离,她仍昏睡着,乌发红唇,精致冷淡的面容藏在他怀中,像是山巅千年不化的冰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