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条桩桩,非一日之功。

而写奏章的,正是陆家的小公子陆景明。

兴阳郡的百姓都盛赞陆小公子大义灭亲,不应株连,也有人说陆小公子从小就养在外面,自然与陆家人不一样。

可陆景明知道,他与那些他深深厌恶的陆家人没什么两样,早就已经坏了。

在潘源被判斩立决的旨意下来那日,官府来人将陆老爷带走了,他像条死鱼般拼命挣扎,大骂陆景明是白眼狼、孽子。

陆景明冷眼看着,心中掀不起一丝波澜。

这样行尸走肉般的日子,直到一个人的上门,才彻底结束。

徐英带来了几只大箱子,她一个个打开,里面装满了当时他留给阿离的东西。

到了最后一只小箱子时,她说:“这里是她这半年来攒下的,阿离说,她不知什么时候会离开,所以托我在她走后,把这些东西全都给你,这样你们就两清了。”

“两清?”陆景明摇摇头,瘦骨嶙峋的背影看上去顽固又偏执,“谁说要和她两清了?”

徐英双眼通红:“你纠缠了她那么久,还不肯放过她吗?”

自阿离跳崖后,陆景明派出的人已在崖底搜寻了整整三月,除了几片破损不堪的喜服,什么也没有找到。

陆景明便认定阿离其实并没有死,就像他初遇她的时候,掉下去的她已经被人救起,还好好地活在世上的某个地方。

徐英冷笑起来:“陆景明,不要自欺欺人了,从那么高的悬崖上跳下去,阿离早就已经不在了!”

“你闭嘴!”陆景明忽然变了脸色。

徐英却丝毫不惧怕,她迎上陆景明暴戾的双眼:“本来阿离不准我说的,可我憋在心里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