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明的信?”

潘源几下拆开,信里说在上溪郡附近的崖底找到了一件破损的喜服和一些女儿家用的东西,请自己去府衙认一认,是否为当时九小姐出嫁时所带。

潘源嗤了一声,随手将信扔到一边,他现在可没功夫陪这位公子过家家:“你把这封信交给夫人,让她去安排。”

正在府中筹备嫡女婚事的倪锦自然也没空理会,可又不能不管。

她想了想,找了两个得力的仆妇,让她们陪着苏柔去府衙一趟。

“记着,把人好好收拾一下,在外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们得看着,别丢了府上的脸,否则有你们好果子吃。”

仆妇们领命下去,第二日便将苏柔带上马车,一行人到了府衙门前。

车停稳后,上面下来一位赢弱妇人,她的皮肤是久未见光的苍白,目光呆滞,瞧着不大正常。

两名仆妇一左一右搀扶着她,实则手下用了狠劲,担心她突然发病。

自九小姐死在出嫁路上的消息传回府里后,这位苏姨娘的精神是一日不如一日。

先前只是说胡话,后面渐渐地走路也不大灵光了,有时一整日不动也不说话,有时又会突然暴起,伤了院里几个伺候的丫鬟。

府里再没有人愿意去伺候她,夫人也任她在院里自生自灭。

仆妇架着苏柔进了府衙的大堂,堂上坐着郡守大人,旁边还有一位公子。

其中一个仆妇行了个礼:“给大人请安了,这便是九小姐的生母,苏姨娘,您要有什么想问的,问她便是。”

“还不跪下见过大人。”另一个仆妇压着苏柔的肩膀往下按,她身上无力,膝盖猛地磕下去,一下子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