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抬眼,只觉自己被一记重锤击中,“自荐枕席”四个大字扑面而来,砸得他措手不及。

阿离正爬着,离炭火远了点,却被一股大力扯着手臂拖下了榻,旧伤叠加新伤,本该是痛的,可高热让阿离全身的反应都迟钝了。

她无力反抗,只能看见陆景明沉得能滴水的侧脸。

她糊涂什么?!糊涂的是自己!

陆景明气得脸色铁青,眼中罕见地带着怒意,一手钳制着她,立时要把这个不知廉耻的女子丢出房间。

可手刚搭上门框,他又停住了脚步。

这女子方才还哼哼唧唧说了一两句胡话,怎么现下一点声音都没了。

陆景明感觉不对,将阿离随意放下,面带嫌恶地给她翻了个身:“醒醒。”

阿离紧闭双眼,似乎已经不省人事,呼出来的气息更是烫得吓人。

陆景明愣了一下,连忙打开门,可外面一片漆黑,魏叔他们早就歇下了。

他忽然想起陆府送来的物品里有治病的丸药,正要去取,双腿不知何时被人死死抱住,他一时不察,摔得眼前一黑。

寒风灌入,阿离被冻得一激灵,下意识抱住离她最近的东西,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生怕被赶出去。

陆景明面色一阵青一阵白。

好容易挣脱她的桎梏,气喘吁吁地站起身,半昏半醒的阿离听到动静,又朝他爬来,吓得他连连后退。

又摔了一跤。

后脑勺撞得生疼,陆景明自暴自弃似地仰面躺在地上,胸膛起伏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