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明长眉轻蹙,不知她又在耍什么把戏。
等了一会儿,仍不见她的身影,陆景明这才站起身,走到窗边看了看。
下一刻,他打开门,将高热昏倒的阿离扛进了屋里。
炭盆移到她跟前,陆景明挑了挑炭火,让火烧得更旺些。
阿离一身的寒气很快被驱散,口中也越发干涩,她闭着眼喃喃道:“水……我要喝水……”
陆景明随手提来一壶茶,放到满脸通红的她眼前:“喝吧。”
见阿离没反应,他又把茶壶往前推了推。
阿离迷迷糊糊中听到了这句话,勉强睁开眼,连倒茶的力气也无,双手捧着茶壶大口喝起来。
一壶凉透的茶水入肚,阿离终于活了过来,冷热交替,整个人都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冷汗浸湿额头,鬓边的黑发都贴在雪白的面颊上。
见她缓过来了,陆景明慢条斯理地坐在离她一丈远的地方:“姑娘今夜又是演的哪出?”
“没、没演……”阿离还是热得厉害,红扑扑的脸贴在冰凉的茶壶上,“我吹风着凉了。”
陆景明想起方才抱她时,手下不寻常的温度:“既着凉了,不好好在屋里待着,跑到我这儿来,是想要做什么?”
“水,我想要喝水……”阿离喉咙如灼烧一般,她摇摇已经空了的茶壶,欲哭无泪。
见陆景明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她只能自己想办法。
厚重御寒的衣裳一件件被解开,露出里面贴身的中衣,可还是热,阿离的眼神乱飘,看到了脚边烧得正旺的炭盆,终于找到了让她这般热的罪魁祸首。
她蹬掉鞋子,歪歪扭扭地往榻上爬去。
陆景明还在想明日让魏叔再请个郎中来,免得这女子烧糊涂了变个傻子,那就更惹人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