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爹不喜欢她们母女,将她们丢在最小最远的院子,府里的人看碟下菜,连小丫鬟都敢随意拿她们少得可怜的份例,她想要告诉她爹和嫡母,却连这间小院子都走不出。
母女俩只能自己养活自己,什么活都要干,甚至还要反过来帮这些管事和大丫鬟做事,只为了得几枚铜板的赏。
魏婶却将背篓用力往上托了托,阿离的肩上一下子轻了许多:“既然已经逃了出来,之后便都是新的日子了。”
从集市往回走的路上,形形色色的人与她们擦肩而过,人人都有自己的去处。
“是啊,以后都是新的日子了,”阿离笑弯了眼,双眸在夕阳下熠熠生辉,“婶子,你叫我阿离吧,别姑娘姑娘的了,听着多生分。”
魏婶答应下来。
两人又聊了许多,阿离这才知道原来魏叔和魏婶膝下没有子嗣,他们都是陆府的家生子,十年前被陆老爷指派来这里照顾年仅七岁的小公子陆景明。
陆老爷很是疼爱这个小儿子,一切衣食供应皆是挑最好的送来,各种珍稀的宝物更是塞了满满一屋,可谓是花钱如流水。
不仅如此,陆老爷还不远万里延请了多位名师,教公子读书识礼,极为看重他。
陆景明。
阿离在心头默念了一遍,只觉得这名字真好听,可惜她大字不识,不知道是哪三个字。
“那陆公子为何会一直住在上溪郡呢?陆老爷和夫人不接他回去吗?”
阿离虽然在府中不受重视,但对江淮各家的情况还是听说过一些的。
潘府和陆府同在兴阳郡,又都是富商大家,平日里也有些往来,但陆府是做制盐贩盐生意的,比潘府的布料生意赚钱得多,她爹潘源在宴席上提起过几次,每次都嫉妒得牙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