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离干涸的双眸终于动了一下,她抬眼,认出眼前的老者正是医官院的谭院首。
她像是看到了一线希望,眼神忽然亮起来,猛地扑过来抓住他的手:“谭大人!是不是我父亲其实并没有死,消息传错了,是不是?!”
谭松节似乎被她这样子吓住了,面色僵硬片刻,摇头否认:“贺姑娘,你父亲确实已经去了,那日是我亲自去查验的。”
“不可能!不可能!”
谭松节皱起眉头:“贺姑娘这是何苦呢?”
阿离眼中最后的光芒也终于熄灭,化为一片灰烬,她愣在原地满脸悲恸。
谭松节后退几步,眼含悲悯:“贺姑娘,节哀吧。”
节哀,节哀。
她今日已经听够了这个词。
死的人是和她相依为命的父亲,她要如何才能节哀。
榆阳巷外。
谭松节坐上回府的马车,想到今日朝堂上的事情,面色不算好。
一向不参与朝政的辅国公忽然向裴丞相发难,罗列了他诬陷忠良,残害百姓等数条大罪,条辞清晰,请旨将裴家一干人等下狱严审。
裴丞相显然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坚称是人蓄意构陷,请求大理寺和刑部共同查审。
他身为辅政功臣,两朝元老,在朝中拥趸不少,除小裴大人外,朝中还有大半官员都愿为他求情作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