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辅国公同样是开国功臣,手握重兵,又一向忠心耿耿,为人低调,从不涉朝廷纷争,他所说的话,人人都能掂得出分量。

朝臣们心中各自盘算着,有几位素来忠直的老臣率先站在了辅国公一边,陆陆续续又有一些朝臣站出来请按辅国公之言处理。

裴丞相见状,痛陈数年之辛苦,如今朝廷正处内忧外患之际,背后之人此刻陷害当朝丞相,显然是欲引得朝堂动荡,届时不知会发生怎样的祸端。

辅国公却始终面色淡然,将人证物证一一传唤上堂,桩桩件件皆有依据,甚至还提到了去年隋家军谋反一事。

双方争执不下之际,后宫传来消息,昏迷数日的太后终于醒来了。

谭松节捏了捏紧皱的眉头,朝堂局势变动不安,连医官院也没法独善其身。

但至少,如今太后醒了,悬在医官院众人头上的那柄刀终于移开了一些。

他又看了一眼贺家的院门,眼中闪过一些什么,而后才开口:“回府。”

夜幕降临,来贺家帮忙的街坊们陆续都回去了,崔大婶擦好最后一个盘子,轻声走到阿离身后。

“阿离,婶子回去了,你早些歇着,若有事,不管多晚只管来叫我。”她怜爱地摸了摸阿离的头,温声道。

阿离微微点头,声音是许久未开口的嘶哑:“好,多谢婶子。”

见她如此,崔大婶在心里叹了口气,接着便离开了。

灵堂中间摆放着贺父生前所穿的衣物,一身孝衣的阿离跪在堂下,往日沉静纯真的双眸已然空洞。

初听闻父亲的死讯时,她几乎要昏厥过去,醒来时兄长已不在身边。

明明前几日他还告诉她,再过几日便能救出父亲,可一切都发生得太快。

阿离烧掉最后一张纸钱,喃喃道:“父亲,娘亲,你们都走了,阿离一个人该怎么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