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我见他们抬了些东西出来,从后门运出去了,那之后厨房便不再往地牢送饭了。”

她的语气毫无波动,仿佛在说今日天气极好,晚膳摆在哪儿这样的寻常话。

阿离却惊得久久不能动作,明明是夏日,身上却冒出一片冷汗。

“夫人是说——”

“出来许久,我也累了,”裴夫人忽然回身,打断了阿离未尽的话,她凭栏而靠,姿态慵懒,“今日就说到这吧,只当没有今日这事,往后也不必再见。”

许令嘉见阿离迟迟不说话,性急地又问了一遍:“信里那些是真的吗?”

阿离缓缓点头,接着她拿出一只包袱递给许令嘉:“这个是那少年的随身之物,我留着也没有用,拜托许小姐交给国公爷,也许能排上用场。”

许令嘉看着那只包袱,眼神几番变化:“若这一切都是真的,那这东西能帮我兄长大忙。”

送许令嘉出门后,阿离才发现贺之砚的房门紧闭,透过窗沿见他白日里也点着灯。

她强迫自己不要注意,往回走着,脚步却不自觉放缓。

在自己的房门前犹豫许久,阿离调转方向,朝贺之砚的房间走去。

短短的一段距离,阿离却觉得走了很远很远。

她站定在门前,数次抬起手又放下,经历过那些事后,她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个“兄长”。

阿离忽然有些后悔,迅速收回手,往后挪动步子,可还不等她转身,屋里传来一声闷哼声,像是伤到了极致。

阿离猛地推开门,闯了进去:“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