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屋里却没有传来熟悉的回应。

床上,贺之砚面如金纸,了无生机地躺在那里,鲜血再次染红了他的脸和身体,连床褥都浸满了鲜血,似乎浑身的血都已流尽。

阿离再也顾不得许多,朝贺之砚奔去。

她扑到床边,一双手却颤抖着停在半空中,不知该如何动作。

贺之砚浑身是伤,身上的衣物破碎不堪,露出数道触目惊心的伤痕,整个人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周身萦绕着死亡的气息。

阿离只觉一颗心被狠狠揪起,一瞬间泪如雨下,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探了探床上人的鼻息。

还好,还好没有……

阿离支撑不住地跌坐在地,脸上已分不出汗和泪。

这日,贺家的院子再次飘来药草的苦味。

夕阳西下,贺之砚的胸膛终于有了些微弱的起伏。

他从漫长的昏迷中睁开眼,涣散无力的目光逐渐聚焦,第一眼便看到了趴在床边睡着的阿离。

贺之砚有一瞬间的恍惚,是梦吗?

他眷恋地看了许久,不舍得出声打破这个梦。

直到身前人动了动。

阿离这一觉睡得极浅,感到似乎有人正注视着她,便猛然醒了过来,正对上贺之砚安静的目光,专注深情,微微泛出湿润的光泽。

阿离不可置信地开口:“你……你醒了?”

贺之砚怔忪片刻,声音微弱,连说话都显得分外吃力:“我没事,父亲的事情你别担心,我……”